《东邪西毒》讲了啥、要讲啥,每次看完多少会朦胧地有所领会,但从来不敢笃定。非线性的叙事、虚实交替的场景以及诸多隐晦的意象,再经过09版对94版的商业化,这部电影没呈现的内容远不止我们所看到的,以至于主流社交平台一直没讨论出一条连贯且合理的故事线。
解密,成了欣赏它的另一种方式。根据已知,建立假设,推理演绎,串联故事,产生矛盾,联系细节,重新假设……
以下是根据所有我注意到的细节,进行必要的假设,串联得到的故事线,可能今后发现的细节会将其否定,但是私心让我先记下来。
一
年少的欧阳锋,父母双亡,与哥哥相依为命。这使他学会了保护自己——不想被拒就先拒绝别人。
黄药师、欧阳锋以及曼玉(后来成了欧阳锋的大嫂,电影和小说未提及其名,以演员名指代)三人相识。欧阳锋和曼玉相爱,但都不愿先向对方开口。黄药师看出了这点,但也爱上了曼玉,他嫉妒欧阳锋,劝自己“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”,将爱掩饰在友情里,以至于二人都没察觉。
欧阳锋为了闯荡江湖,成就霸业,多次离开白驼山,抛下曼玉独自伤心。终于曼玉赌气嫁给了欧阳锋的哥哥。欧阳锋在他俩成婚之夜要带曼玉离开,曼玉反抗,但最终还是有了婚姻之实。
二
欧阳锋独自去了沙漠,干起了杀手买卖。黄药师为了见曼玉,每年惊蛰去沙漠拜访欧阳锋,之后把关于他的消息带给曼玉。每当见到曼玉的时候,白驼山的桃花开得灿烂(或者因为曼玉喜欢桃花),因此桃花成了黄药师心中美好的象征。
黄药师始终没有向曼玉坦白爱意,但渴望着曼玉的爱。于是他开始接近他心中的美好——与桃花有关的女人:一个叫桃花的女人、桃花林下的慕容嫣。他享受着她们或真或假的爱,却不愿全然付出自己的爱(可能是因为她们只是曼玉的替代),为此他伤害了很多人。
曼玉希望黄药师告诉欧阳锋她还在等他,但不肯向欧阳锋认输(或者故意说反话暗示),她要求黄药师不告诉欧阳锋任何关于她的事。黄药师不知道是真没明白曼玉的本意,还是明白了而出于对欧阳锋的嫉妒,果真没向欧阳锋透露曼玉的半点消息。
一年秋天,曼玉在等待与后悔中病逝,死前让黄药师给欧阳锋带去一坛“醉生梦死”,她知道世上没有酒能让人彻底忘记烦恼,只是想骗欧阳锋——越是想忘记自己,越是记得。
三
黄药师在曼玉死后的第一个惊蛰给欧阳锋带去了“醉生梦死”,依旧没提曼玉。欧阳锋觉得太古怪而没尝,黄药师想忘记烦恼,喝下了半坛。醉里感受到慕容嫣抚摸又离开,黄药师开始假借失忆去化解之前的恩怨(后面一连串的相遇以及认为朋友至死没原谅他,说明他没有忘记)。
黄药师先去见了桃花,她在水中牵着马,并不理会他。她伏在马背上,在爱而不得的痛苦中挣扎的模样,像极了思念欧阳锋的曼玉,他明白了她的心回到了丈夫那里,他已不重要了。
黄药师又去见了桃花的丈夫,自己的故友——剑客。剑客并不接受他的酒,还曾发誓下次见到黄药师一定杀了他,但不知是事实还是借口,他以失明为理由始终没动手,沉默着离开了。
后来,黄药师去见了慕容嫣,在一个酒馆里阻止了她动手,慕容嫣不接受他的好意,拔剑伤了他。他倒在角落苦笑,而她得意地离开了。后来,黄药师隐居东海,自称桃花岛主,号“东邪”。
四
离开了黄药师,慕容嫣在爱与恨的矛盾中挣扎,雇欧阳锋杀黄药师。但她身上远不止感情的矛盾,更多的是自我的矛盾——自己的两面相爱相杀。最终,在把欧阳锋当作黄药师一番云雨后,放下了大燕国、慕容家、男女之爱,开始追寻自我——着白衣,脱男冠,披长发,竭力攀树,对影练剑。多年后,慕容嫣自称独孤求败,剑道臻于化境,独步江湖。
五
孤女的弟弟被太尉府的刀客杀害,想用鸡蛋和驴雇佣欧阳锋报仇。欧阳锋不为所动,孤女一直在门口等候。
剑客为了在失明前回家乡见妻子一面,到欧阳锋这里受雇击杀马贼来赚取盘缠。在等马贼到来期间,孤女喜欢上了剑客,当得知剑客有妻子后,孤女伤心离开。剿贼前,剑客让欧阳锋转告黄药师,桃花在等他。剑客强吻了孤女,而孤女为他前去送命而流泪(活着见桃花,还是死去成全桃花,他交给天意决定)。最终,剑客死于马贼之手,此时桃花还在家乡等他。
洪七初入江湖,在欧阳锋这当了杀手。洪妻追随而来,洪把她赶走,这让欧阳锋想起了自己,劝其携妻一同闯荡。洪察觉到自己被欧阳锋同化了,故意为孤女报仇,为此失去一指,得重病。他劝孤女不要为救自己作牺牲,孤女离开,洪妻前来照顾。洪病愈,携妻闯北,统领丐帮,终成“北丐”。
六
曼玉死后第二年立春,欧阳锋前往剑客家乡。桃花认出欧阳锋手中的汗巾是剑客的,得知丈夫已死,失声痛哭。欧阳锋知道了桃花深爱的是剑客,而黄药师每年去看望的是另一个与桃花相关的女人,再联系白驼山的桃花,他意识到了那个女人正是曼玉。
这年惊蛰黄药师并没有来,同时收到了曼玉的死讯,他知道黄药师也不会来了。他想忘记烦恼,尝试了醉生梦死而没起效,意识到这坛酒是曼玉留下的——让自己永远记住她。不久,欧阳锋离开了沙漠,重返白驼山,成一方霸主,号“西毒”。